Kinglang

For freedom For beauty

作为工具的英语与知识

镜与灯的霍乱之境:

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大学生翘掉英语课已成为家常便饭,不足为奇。为何大学生屡屡翘掉英语课?是谁给英语上了“紧箍咒”?

在国内的高等教育中,学业和学位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当代大学生身上。大学英语四级考试425分是获取学位证书的“生死线”。考研时,英语作为两课之一,又形成了“得英语者得天下”的局面。除了考试压力外,现在的就业中对英语的需求也越来越高。通过某种形式的英语考试已经成为教师、医生、科技人员和国家公务员等评选职称的必要条件。国家劳动从事部甚至还专门设立了国家公共英语等级考试系统(Public English Test System),作为各行业检验专业知识是否过关,技术人员是否合格的硬性要求。似乎无论从事何种职业,只要没有通过相应的英语考试,就不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既然英语考试决定着“生死” ,那么这位“贤妻”又为何屡屡被休?

不难发现,英语已经偏离了纯粹作为一项技能的初衷。我们的英语学习并非学习英语,而是成为了答题技巧的专项训练。

而在中国国情中,英语学习仿佛马拉松般漫长。学习语言的初衷本在于掌握一项技能以及形成一种新的思维来迎合全球化的形式。对于前者而言,强调英语学习的重要性无可厚非。然而,后者则存在着争议。我们的英语学习仍处在当代语境下,西方的思维模式尚未形成,我们的思维模式比任何时候还要“中国”,英语学习成为了另一形式“中体西用”的体现。

19世纪60年代,中国正值于内忧外患之际,张之洞提倡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成为了解救中国的一种尝试,然而这种封建政府的缓兵之计不就便宣告破产。洋务派们显然低估了意识形态的作用,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洋务派们以政治思想上的的专制这一意识形态强行驾驭商品经济这一野马其结果只能是暴力革命。英语教育显然也是对于全球化经济的缓兵之计,基于中西方思维模式的不同,语言于中国人而言难以摆脱沦为工具的这一命运,而非形成一种意识形态的纵向延伸。对于作为工具的英语,我们又何必将其作为一种纯知识来认真对待?

英语教育折射的其实是整个中国教育的现状。中国的知识分子在新中国成立之后逐渐失去了对自己的身份认同,“学而优则仕”这一中国知识分子的必经之路显然已经难以适应愈加精细的社会分工,专业人才正在形成。这正是中国儒家传统的“无用之学”所面临的危机,对于中国知识分子而言这无异于信仰危机,经济的迅速发展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这种危机感,而此后形成的公务员考试制度解决了身份认同的困境。但是一直被奉为正统的儒家之学显然呈衰退之势。学习的最终目的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修齐治平”,而化为简单明了的以就业为目的的学习。任何知识在这种境遇下都走下神坛而沦为不带任何神圣性质的工具。当代中国的学生都缺乏一种对知识的敬畏,任何知识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收入多少成为衡量知识是否有用、专业是否热门的唯一标准。

诚如已经逝世的吴冠中先生所言,大学之大并不在于大楼,而在于大师。大师的匮乏亦是当今中国教育病态的一种体现,大师的标准在于德艺双馨,这符合中国人的评判标准,而道德品质排在学术成就之前。教师追求眼前利益的案例比比皆是,在大学教育之前的教育中,老师为学生开小灶已经成为了众人皆知的潜规则,而在高等学府,能否发表论文也成为了评判教师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对于教师而言,道德教化已然是在传授书本知识之余的公益行为。所以,对于学生而言,教师业已不具有神圣性质,工具性特征尤为明显。

教师与学生的关系并非消费与被消费的关系,知识应当处在超越金钱的更高位置,大学仍然应当是迥别与任何消费场所的圣地,现在所反应的现状令人堪忧,中国教育的出路何在?

评论

热度(11)

  1. she镜与灯的霍乱之境 转载了此文字
  2. Kinglang镜与灯的霍乱之境 转载了此文字
  3. 祖国祖国,我亲爱的祖国镜与灯的霍乱之境 转载了此文字
  4. 风影镜与灯的霍乱之境 转载了此文字